夏日炎炎，古人应对酷暑的巧思，远不止宫殿的结构与工艺，更体现在一套完整的“藏冰用冰”体系之中。紫禁城修建了专门储藏冰块的特殊建筑——皇家冰窖。每年寒冬三九时节，差役凿取洁净的坚冰，存入窖内密封保存。待到第二年夏季时，开窖取冰，供宫廷人员使用。与此同时，宫中还有配套的解暑器具——冰鉴，也就是古人的“冰箱”。
大清乾隆御制款掐丝珐琅冰箱。作者供图
昔日冰窖，今日餐厅
冰窖是什么？简单讲，冰窖就是专门存放冰块的库房。我国采冰存冰的历史很早，周朝就已经有了。到了明清时期，紫禁城里也修建了用来储存冰块的冰窖。
如今故宫仅留存4座冰窖，均为清代乾隆年间修建，地处西华门附近、隆宗门斜对面。冰窖全都建在围墙之内，整体呈南北走向。冰窖内部采用半地下构造，长约11米、宽约6.4米，最高处高6米，地面比室外地面低约1.5米。其内部地面由大块条石铺砌，做成中间高、两侧低的坡度，方便融水导流。窖内地势最低的角落设有排水孔，孔下连通暗沟，暗沟直通一旁的旱井，能快速将融化的冰水排出窖外。
冰窖内部墙体由石材与砖块两种材料砌成。地面往上约1.5米的区域，全部用大块条石垒筑，厚重石材能有效隔绝地下渗出的潮湿水汽。条石上方砌筑2.6米高砖墙，砖墙顶部衔接砖砌拱券顶棚。这种拱顶结构可以充分利用砖块相互侧压的受力特点，让砖体紧密咬合、牢牢固定，无需额外立柱支撑，既节省建材，也拓宽了内部使用空间，建造思路和无梁殿大同小异。冰窖墙体整体厚度达两米，墙面不设窗户，只在南北两面各开一扇门。厚实的墙体隔热效果极佳，能让窖内常年维持稳定温度。
故宫博物院建院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，将冰窖当作存放施工物料的库房。2017年，这些冰窖被改造成特色餐厅，对外开放。
冰窖内部照片。周乾/摄
昔日冰窖，今日餐厅
冰窖是什么？简单讲，冰窖就是专门存放冰块的库房。我国采冰存冰的历史很早，周朝就已经有了。到了明清时期，紫禁城里也修建了用来储存冰块的冰窖。
如今故宫仅留存4座冰窖，均为清代乾隆年间修建，地处西华门附近、隆宗门斜对面。冰窖全都建在围墙之内，整体呈南北走向。冰窖内部采用半地下构造，长约11米、宽约6.4米，最高处高6米，地面比室外地面低约1.5米。其内部地面由大块条石铺砌，做成中间高、两侧低的坡度，方便融水导流。窖内地势最低的角落设有排水孔，孔下连通暗沟，暗沟直通一旁的旱井，能快速将融化的冰水排出窖外。
冰窖内部墙体由石材与砖块两种材料砌成。地面往上约1.5米的区域，全部用大块条石垒筑，厚重石材能有效隔绝地下渗出的潮湿水汽。条石上方砌筑2.6米高砖墙，砖墙顶部衔接砖砌拱券顶棚。这种拱顶结构可以充分利用砖块相互侧压的受力特点，让砖体紧密咬合、牢牢固定，无需额外立柱支撑，既节省建材，也拓宽了内部使用空间，建造思路和无梁殿大同小异。冰窖墙体整体厚度达两米，墙面不设窗户，只在南北两面各开一扇门。厚实的墙体隔热效果极佳，能让窖内常年维持稳定温度。
故宫博物院建院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，将冰窖当作存放施工物料的库房。2017年，这些冰窖被改造成特色餐厅，对外开放。
三九打冰，凭票用冰
古人称取冰块的过程为“打冰”。清代富察敦崇的《燕京岁时记》载：“冬至三九则冰坚，于夜内凿之，声如錾石，曰打冰。三九以后，冰虽坚不能用矣。”因此，宫中一般在三九期间集中打冰入窖。三九天的深夜气温降到全天最低，整块冰紧实坚硬、无融化痕迹，因而打冰有“夜内凿之”的传统做法。
打冰老照片。作者供图
第二年天气变热时，冰块被从冰窖取出，供宫廷人员消暑用。《燕京岁时记》记载了用冰的具体时间：“京师自暑伏日起至立秋日止，各衙门例有赐冰。”也就是说：清代京城从初伏这天开始，一直到立秋那天为止，朝廷按定额给各衙门发放窖藏冰块，用来办公消暑、存放物品保鲜。
关于冰块的领用方式，《大清会典》规定：宫中每年都会按照各个机构的用冰额度，提前准备好取冰小票。等各衙门盖好官印的领冰文书送来，当场发放冰块。冰块分窖供给，有明确划分：隆宗门外5座冰窖，景山西门外第五、第六冰窖，归内务府管理，专供皇宫大殿使用。
需要说明的是：清代宫廷在景山西门外一共建了6座皇家冰窖，按顺序排号。第五、第六是其中两座最大、等级最高的窖，又称“雪池冰窖”，单独划给内务府，只给皇宫大内供应冰块。
冰块从头年冬天入藏至第二年夏季使用，其间大约有2/3的数量会融化。古人早已考虑到这个问题，通过多储备的方式来解决。《周礼》载：“凌人掌冰正。岁十有二月，令斩冰，三其凌。”凌人（周朝官职名）掌管藏冰的标准规制。每年十二月，他下令凿取冰块，储存3倍实际需要的冰量，以抵消半年储藏的融化损耗。
冰箱与空调功能一体
冰块的用处不只消暑，它还是宫廷“冰箱”——冰鉴的制冷核心。故宫收藏有一件乾隆御制款的掐丝珐琅冰箱，是清代宫廷专用冰鉴的典型实物。
冰箱分为箱体和红木底座两部分，内部以木为胎，内壁衬铅皮隔热，外部通体施以掐丝珐琅工艺。器物上宽下窄呈斗状，高45厘米，上口边长72.5厘米，下口边长63厘米，壁厚3厘米，整机重达102公斤，挪动十分不便。
箱盖开有两枚铜钱样式的透气孔，边缘鎏金，刻有“大清乾隆御制”楷书款。箱体一侧底部设有小圆孔，专门排出冰块融化后的积水；两侧配有双龙戏珠造型提环，兼顾美观与牢固。箱体外壁绘制缠枝宝相花，底部饰冰梅纹，纹样繁复、色彩鲜亮。
这款精工制作的宫廷珐琅冰箱，既是格调典雅、观赏性极强的宫中陈设摆件，又具有降温保鲜的实用功能。它的操作流程简单易懂：首先在箱体内部整齐码放天然冰块，闭合密封箱盖；随后在专用底座上放置接水盆，对准箱体底部的排水小孔。冰块融化释放的凉气，会顺着箱盖铜钱形通风孔洞，缓缓弥散到室内，实现全屋降温纳凉。厚实的双层箱壁可以有效隔热，大幅延缓冰块消融速度；内壁包覆的铅皮防水耐潮、抗腐蚀氧化，长久保护器体结构。
不仅如此，箱体内部可加装架空隔板，下层堆放冰块，上层放置西瓜、荔枝、葡萄等时令夏果。这样一来，既能保鲜鲜果、消暑解腻，又能持续为居室送风降温，实现“冰箱”与“空调”功能一体。
文/周乾（作者系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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